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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5年3月10日 星期二

【寫作教學】故事怎麼沒講清楚就結束了

傳統三幕劇的理想狀態,結尾要將故事所有事件做一個完整的交代,衝突完全解決,無懸念無伏筆。
當然也有故事故意不講清楚,像是《雪山飛狐》胡斐的最後那一刀、《全面啟動》最後的旋轉陀螺,這些都是屬於「抓大放小」式的解決。
我們就用這兩個故事來進行說明。
《雪山飛狐》的主線有二:
一、天龍門眾人要爭奪鐵盒,鐵盒裡的秘密。
二、由眾人倒敘出胡斐的身世、胡一刀的故事。
這兩條主線在故事中皆有揭曉真相,眾人尋得了祕寶,胡斐之父──胡一刀的死因也真相大白。而不管是天龍門眾人與賽總管等武林高手最後都有應得的懲罰。
沒有解決的僅有「胡苗兩家的誤解」,導致「兩人之中只能活一人的困境」。
一則是活下來但會失去愛人;二是輕放殺父仇人且自己死亡。
最後的結局中,胡斐這一刀仍不知道劈不劈,故事就完了,留下這個大懸念。
雖然對眾讀者來說是氣憤難耐,但至少在兩大主線上故事已經說完了。這就是洛克說的「抓大放小式」的未完結局
但我必須老實說,這是個冒險且不討喜的作法。就算金庸是個大師級的作家,但此舉從當時爭論了很長的時間,讀者無不呼籲金大師寫下結局。
真的要等到年代久遠了,大家才能稍平氣憤,接受這「未完的結局」。
不過我們要知道,金大師可以這樣玩,你最好不要這樣玩,尤其是越長的小說,讀者灌注了越多情感,更無法接受你這不清楚的結局
《雪山飛狐》是金大師第五部作品。
先前有《書劍恩仇錄》、《碧血劍》、《射鵰英雄傳》、《神鵰俠侶》,尤其在《射鵰英雄傳》時已經奠定了金大師的超高人氣與武俠至尊的地位,所以他可以這樣搞,不怕搞砸自己的招牌
連金大師這般地位,此舉一出都難以被讀者接受了,你如果還沒有一點斤兩重,這樣做保證會讓讀者有點不爽,如果事關出書,沒有一點分量,可能編輯就要逼著你改稿了。
再看《全面啟動》最後的旋轉陀螺,它的倒或不倒,直接代表了結局兩個極端的走向。
倒:這是真實世界,他完成任務了,大家安全了,全家團聚了。
沒倒:這是夢境,他失敗了,只能永遠迷失在夢中,過著虛假的人生。
這是更高段的安排,看似已經解決了故事所有難題,但最後又神來一筆,不告訴你這一切的真假,留給讀者自己選擇心中的結局,典型的反高潮
就我來看,《全面啟動》雖然故事最後「真假莫測」,但故事已經完結了,是個圓滿的故事最後「未知的真假」反而能呼應整個故事「虛實難分」的主線,不管是真或假,一旦講明,故事的魅力卻也消失泰半
這是比雪山飛狐更棒的處理,整個故事線起伏、轉折、衝突、解決已經十分完整,最後的小巧思讓觀眾「心甘情願」接受未知的結局,這是一次更漂亮的「抓大放小」。
連舉兩個例子,你是不是大概知道洛克的意思了,如果你想要寫出這種「未完的結局」,我有兩個建議給你:
一、故事的主線必須圓滿解決,未完的只是支線。
二、這是一個撩動讀者的舉動,可能是引起討論、也可能引發厭惡,謹慎使用。
故事不會真的沒講清楚就結束了,而是講白了重要的,最後留點小懸念延續作品餘味,想用這類技巧時,請記得,要先「抓大」才能「放小」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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